本来方御史还在心中嘀咕,谢停舟什么时候爱多管闲事了,这会儿他算是看明白了,谢停舟跟他一样,也不想侯府好过。
想起早逝的姐姐,方御史眼圈通红,眼看大理寺的人把赵嬷嬷押走了,方御史默默记下谢停舟这个人情。
他拱拱手,“事关我府中的人,这案子还请谢大人多多上心。”
谢停舟,“放心。”
方御史也就放了心。
二十年都等了。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他等得起。
方御史不着痕迹地对宋晚点点头,让人把冯氏的尸身抬走,便带着冯掌柜等人离开了侯府。
谢停舟也不多留,“青玄,走了。”
“好嘞。”
无人相送。
谢停舟给侯府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沈鹤川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谢停舟也不在意,笑着摆手,“不用送了,有事本官下次再来。”
众人几欲呕血。
还下次?
谢停舟哪次来侯府有好事,谁会盼着他来。
只有宋晚心怀期待。
她巴不得谢停舟把侯府搅得一团乱,她也好混水摸鱼,正想着,突然有一道风声袭来,宋晚回神,就瞧见拂晓扼住了赵氏的手腕。
“贱婢,松手!”赵氏满脸怒容,她要打死宋晚这个搅家精。
拂晓不撒手。
宋晚抱着汤圆退后两步,不解又委屈,“母亲,儿媳做了什么事,竟惹得您要动手打人。”
“你还有脸问,若不是你纵着李嬷嬷搜侯府,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事关自身,赵氏完全无法保持镇定,怒道,“侯府的名声已经很不好,现在又闹出凶案,你身为侯府世子夫人,不知道维护侯府的名声,还让家丑外扬,你居心何在!”
前世今生。
赵氏在她跟前向来高高在上摆着婆母的架子,宋晚第一次瞧见她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
别说。
真解恨。
宋晚心中畅意,面上却更委屈了,她咬着嘴唇,潋滟的眸底水光浮现,“是儿媳的错……拂晓松手,若母亲打了我能消气,就让母亲动手吧。”
“姑娘……”
“松手!”
拂晓咬紧牙关松了手。
赵氏怒不可遏,扬手就要甩她巴掌,可这一次,她的手腕再次被人扼住,赵氏怒视沈鹤川,“连你也要护着她?”
沈鹤川第一次觉得赵氏无理取闹,也恼了,“您能不能讲点道理,要不是宋晚拦着,搜侯府的就是大理寺的人,她已经尽量保全侯府的颜面了。”
“搜出证据,侯府私下处置了就是,她为何要把事情闹大?”当时赵嬷嬷被捆的时候,她拦都拦不住。
宋晚肯定是故意的。
沈鹤川顿住,也跟着看向宋晚。
宋晚拿帕子拭泪,哽咽道,“是儿媳的错,儿媳给李嬷嬷和拂晓下了死命令,不管谁是凶手,都要带到前厅。”
她委屈道,“儿媳也没想到杀人凶手竟然是赵嬷嬷。”
赵氏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句没想到,就给她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想到传闻中谢停舟的手段,赵氏就心慌。
宋晚含泪安抚,“母亲,其实……赵嬷嬷被抓了也是好事,那赵嬷嬷因为陈年旧恨,就能取冯氏性命,可见是个心胸狭隘的。这样的人留在母亲身边,儿媳实在放心不下。”
“事情是赵嬷嬷做的,跟侯府无关,谢停舟是朝廷命官,肯定会查明真相,还侯府个清白的,他若敢以权谋私,儿媳就回娘家跟父亲告状,让父亲狠狠参他一本!”
查明真相?
宋晚不安慰还好,这番话说完,赵氏又惊又怕,她一口气没上来,气急攻心之下,白眼一翻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