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分钟,房门被打开,苟驹等人鱼贯而出。
那六人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各自去房间里,苟驹摸了摸自个儿的大光头,说:“陈先生进来?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上柱香,让河神老爷保平安。”
我开始心里还犯嘀咕,是不是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他们才关门。
没想到苟驹会邀请我。
更没想到,他会提河神老爷这四个字!
河神?河伯?
水尸鬼!?
我眼皮一直跳,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先生?”苟驹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用了。”
天沧江我去过了,还下了水里。
的确,两个不同的水域,不会生在黄渠村的那种事儿。
只是对于河伯这种东西,我隐隐还是惧怕的,眼前总闪过它们似人又非人的可怕模样,更想到那些癞疙宝的残尸。
“成,我心里倒也想着,风水先生肯定有自个儿的祖师爷,不可能拜地方东西,呵呵。”苟驹再摸了摸头。
这时,一辆车开到了最当头的平房前,有两个捞尸队的人从房间出来,苟驹带上门,和我示意往那边走。
车上下来个人,略面熟,手里提了个黑皮箱子。
他将箱子交给苟驹后,又上车,匆匆离去。
苟驹进了吃饭那房间,六人都进去了。
我便没进去。
箱子里是苟驹他们的报酬,这东西和我无关,我去看了,不大好。
阳光重了很多,晒在脸上很舒服,胃里也暖洋洋的。
几分钟后,那几人都出来了,苟驹又神神秘秘的喊我。
我这才进那房间。
黑皮箱子开着,不过,里边儿没有钱,放着几个精致的长条锦盒。
“咳咳,捞尸队不是捞尸人,我手底下这几个,就单纯是命硬,这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分现金。”
“按规矩,陈先生帮了我大忙,虽然是九娘以前答应的事儿,但也得见个彩。”
“你们先生的规矩,我懂。”
苟驹拿起来一条锦盒递给了我,还笑眯眯的说:“陈先生别嫌少”
他这一番话,基本上将我话堵死了。
还有,办事儿收钱这规矩,我在老鳏夫那里就知道一些。
十里八乡的人找他办事儿,他赚了不少,否则门前哪儿能摆石狮子?
接过来锦盒,稍稍有些沉甸甸。
我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都微微一变。
房间里有一注斜阳光,刚好射在锦盒里,内里躺着一条十分精致,灿金色的小鱼。
“水来财,我吃的虽然是死人饭,但也深谙这个道理,嘿嘿,就学着先生似的,报酬只要黄鱼儿,这会陈先生拿了小的,下回,我整点儿大事,让陈先生也拿条大黄鱼润润。”苟驹说着。
可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金子啊!?
我就昨晚跟着去办了一下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