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进来!”
花厅里凌厉的声音喝住了葛之海正要抬进去的脚步。
“殿下!您没事吧!”葛之海只得小心问道。
“没事!不许任何人进来!”
凌王有令,谁敢不从,众人又担心,只得守在门外。
夜风穿堂而入。
凌王丝已乱,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望着吴原依,不由道:“恩师十年不见,内力越深厚,武功更是更甚从前。”
吴原依缓缓踱步走向他走来。
他的面上依旧冷漠非常,怒气未减。
“今夜我来见你,便是来警告你,往后不许你在打俊泉的主意。否则后果便不会如今日这般轻松了!”
吴原依身上的气息被夜风送到凌王的鼻息间。
凌王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老师的怒气。
他只觉得这个男人气质如兰,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哪怕是训斥他的语气也带着莫名的磁性。
只是听到俊泉二字时,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仰望吴原依,缓缓问道:“老师与俊泉是何关系?”
吴原依静静回答:“他是我儿子!”
凌王再次恍然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吴原依盯着他,一时竟看不出情绪。
凌王痴笑一声,悠悠道:“难怪我会那么喜欢他!原来是因为他是老师的孩子。”
吴原依一愣,来不及消化这惊天之语,凌王已缓缓站起身,他的喉间一阵热流涌过,他强行将它压下。
他有些狼枪的两步走到吴原依面前,一字字道:“原来,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就是你!吴原依!”
“住口!”吴原依骇然,他怒道:“你不许再说了……”
原本今日他只是来给儿子出出气,不想却听到这种荒谬之言。
不仅气没出,反倒惹了麻烦。
经过这样一挑明,凌王似乎也不愿意再继续隐藏自己的心思了。
他不仅没有住口,反而越激动的接着道:“不,老师!我偏要说,离开老师的这十年,我的心是空荡荡的!我以为,这一辈子我只会这样下去!”
“俊泉的出现是我的慰藉,我喜欢他,他轻易的晃动了我那颗年轻的心。我想把他留在身边。仿佛只要留住他,便能把青春和美好都留在身边。我也不会再孤单!”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说的很认真,似乎要将这么多年心里藏着的委屈一并全部说出来。
“可是他不肯,他要离开我!凭什么?”
他忽然浑身颤抖的大吼道:“凭什么?他给了我那束光以后,都要将我永远留在黑暗中。我不甘心!如果我注定要在黑暗中,那他也必须陪着我……”
吴原依反手又掴了他一个耳光。
凌王被这突然的一耳光打的一蒙。脸上又燃起火辣辣的疼。
但他并不生气,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
吴原依却生气了,甚至是怒了。
“所以,你便命人打断他的腿,他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你竟如此丧心病狂。当年我就不该救你……”
“对!”凌王闻言心中如被敲了一闷棍,虽然疼痛却不见血。
“对!”他咬牙颤声道:“老师当年不该救我的!更不该传授我本事,既然当时老师那么做是错的,今日我的命老师便拿去吧!”
说吧,他两眼一闭,身形站得笔直,似乎是直挺挺的等着吴原依一剑将他杀了。
吴原依满脸震惊,他今夜虽然是来教训凌王的,但并没有想要他的命。
如今凌王这种疯批的举动引得他眉头皱起。
他也不想过多纠缠,思索片刻,神色一冷,悠悠道:“事到如今,争论谁是谁非已无意义!”
“从此刻起,你我师徒缘分已断。从此恩断义绝。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吴原依便要扬长而去。
“老师!你一来就要离开我了吗?”
凌王听到吴原依的话,心如刀绞。
他不甘的吼道:“俊泉要离开。你也一样,为什么?为什么?”
吴原依没有回答他,没有任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