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无奈,回了房。
等待让人觉得时间是个极其折磨饶东西。
院子外头没有人敢话,只有下人们心翼翼的脚步声。
阳光在透过窗子得寸进尺,爬到凌乱的床上,让方才的不堪更加醒目。
终于一个便衣来报“游少侠在宁安大道的缘聚客栈赁了一间房。”
“他怎么有钱?”慕容熠急忙问。
“他先是去了赌坊,跟人赌,输了脱衣裳,赢了拿钱,结果没一会儿功夫,就赢了五百两银子走了。”
慕容熠一拳捶到床沿上“他怎么敢!”那床猛地一震似在求饶。
侍卫跪在地上“我们在旁边偷偷劝过了。结果游少侠,他已经跟伏波府的……”
他欲言又止。
“什么?!快!”慕容熠吼道。
“他已经跟伏波府的狗没有关系了。”
侍卫不敢不照着原话,总不能主动揣测着,把“狗”换成“殿下”吧,这不是骂人嘛。
“咔!”那床终于裂了一道缝,出惨叫,慕容熠站了起来。
“这会他人在哪?”声音没有什么怒意,但是仍打着颤。
那侍卫把头埋得很低,声音似蚊子“他叫我们别跟着,他要去……。”
“去哪?!”慕容熠大声问,“你大点声会死吗?”
“青楼!”那侍卫敞开了嗓子。
“哪家?”慕容熠咬牙切齿。
“他没哪家,他只,今要把都城的青楼逛个遍。”侍卫把头埋在地上。
“跟所有的青楼、乐坊、赌坊都打个招呼,我看谁敢让他进门!”慕容熠恨恨的着,人走到床头,把枕头下的一个瓷瓶拿出来,递给侍卫,声音缓和了些“把这个给他,让他记得上药。”
*
一整,慕容熠茶饭不思,只独坐在房中听外面的声响。
终于在暮色时分,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他慌忙起身大步走出门找人。
是游湾,慕容熠顿住,随即转身坐到书案前的一片阴影里。
“我是来帮哥拿几件换洗衣服的。”游湾语气生硬,完全没有之前的怯意。
“他不回来了?”慕容熠语气淡淡的,手却攥成了个拳头。
“不回来了。”游湾忙活着,不看他“他了,这辈子都不要回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慕容熠忽然觉得脚上那双鞋裹得自己生疼。
游湾继续道
“为了帮你换解药,他什么都舍得搭出去,一个人去法库,一个人在那间房子里受辱,结果回来不到一,就被你这样对待。”
“你怀疑他跟慕容麟有染,竹院墙上写的什么你看不到吗?”
“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在他心里只有你。”
“你是不是瞎了?”
游湾豁出去了,哥在房中哭得眼睛都肿了,快让人心疼死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死就死,今怎么都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骂一顿。
慕容熠没有作,只是在阴影中静坐,似道观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神像。
游湾哽咽着,了下面的话
“在竹院,被亦邪抽掉他邪脉的前一晚,哥跟我嘱咐了很多遍。”
“他,让我记得把他送回都城伏波侯府,把他自己完好无损的交给你。”
“再叫我转告你,把他葬到畅游苑,不必设墓碑,怕你刻他的名字会难受。”
“邪脉被抽走的时候,哥的半边身子都走了形,比死还难受。”
“他,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就这样走掉的,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这些,他醒来之后都忘了,只有我帮他记得。”
慕容熠睁开眼想去看游漓放在书案上的玉箫,却现那玉箫扭曲着,眼前的世界也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