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导致他们为了给司鹊泼脏水,特意制造了新一起对平民的屠杀惨案!
这时,镜头给到了地下集会的现场。这里已经非常安静,昔日的热烈辩论不再,唯有残余的血色,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在被拖走,血液流了满地。
镜头给到医院,病床上躺着一位浑身扎着绷带的少女,她的全身重度烧伤,只露出一对眼睛和鼻子嘴唇。
她曾经梳着漂亮的白,但此时只剩下一个光头。
“这是案件的受害者,一位名叫丝特拉的精灵少女,被司鹊绘制的法阵所害,现在我们来询问一下她对案件的看法。”记者将话筒递给少女。
少女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眼睛呆呆地盯着镜头,不停重复:
“我想……回去……种花养草……”
“母树妈妈……我想回家……我再也不写了,再也不写了……我会老老实实工作的……我再也不追逐梦想了……”
记者叹息一声,抹着泪道:“这孩子已经被邪恶法阵害得神志不清了,司鹊如此残忍,竟能作出这种事情!”
听到这一句,丝特拉的眼神似乎微微亮起,勉强有了一些神智,强撑着道:
“不是……”不是司鹊干的……
她刚想为司鹊辩解,镜头巧妙地一切,她的声音淹没在了零碎的画面中,仿佛无数张纸下的哭声……
山田町一突然想起了司鹊的话。
……
我这种有天赋的人可以大胆地追逐理想,但稍微一点暴风雨就可能摧毁普通人的一生……
……
丝特拉是普通人,她的人生就这样被摧毁了。
她曾经是那么漂亮的精灵,气质娴雅,家庭和美,要是回去种花养草,能过得无比舒心。就因为跟着司鹊创作,她被卷入了这种事情,浑身重伤,容颜尽毁,恐怕还会被灭口。
暴风雨来了……一瞬间就摧毁了他们的期待,他们的理想,他们的人生……
这时,山田町一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我……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我污蔑了司鹊,我说他才是我女儿药物的纂改者,我配合你们遮掩了今天事件的真相!你……你该兑现你的承诺,救救我女儿了!”
这个声音,和电视里哭泣的男人一模一样,是叫莫沉青。
另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轻慢和戏谑:“知道了,知道了,今晚就帮你救,行了吧?好了,你在外面坐坐,我有些事,别急。”
接着,门被打开,一个蓝少年微笑着走了进来。
他精准地看向衣柜,含笑道:
“司画……不,山田町一。”
“很抱歉把你卷了进来,我的目标只有让司鹊名声尽毁、跌入谷底,这件事与你没关系,委屈你等待一段时间,等明天事情结束了,我就放你出来。”
“原本,我是想诱导莫言杀了你,让莫沉青为了保住儿子,不得不帮我们。没想到莫言不肯杀,那就只能直接屠杀平民,把事情闹得更大咯。”
山田町一看到无翼的一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尽管不知道无翼为什么如此仇视司鹊。他冷静打探道:“莫沉青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你们选中了他?”
山田町一好像从没听过这个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无翼轻轻挑眉,耸了耸肩,给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因为,在这场暴风雨中,我们随便选中了一个普通人。”
“所以他很幸运,没有像丝特拉这种人一样失去一切。”
“所以他也很不幸,为了救女儿,把自己的人格被迫交给了魔鬼。”
“你知道吗?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白秋的家宅外,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什么。然而我们告诉他,纂改药物的人是白秋的妹妹,白秋是不可能帮他的。”
“他的老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就像一只皱巴巴的蜥蜴。”
“一边是名声冷酷无情的白秋,一边是来找他的官方议员,他选择信任谁,再简单不过。他哭着跪下来,恳求我们救救他的女儿……嗯,那哭声真是撕心裂肺啊,一个可怜的老父亲,在时代的洪流前根本没有尊严,就连落下来的蜘蛛丝带着刺,他都不得不抓住往上爬。”
“他这种被低俗短视频文化裹挟的中年人最好骗了,官方人员只要说几句宽慰的话,就唬住了他。他就这样乖乖站上了电视屏幕,站在镜头前,像一个木偶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呵……鬼知道他在哭什么呢?敬业地假哭,还是在哭他自己悲哀的人生?哭他苦命的女儿?谁知道呢。”
窗外斜斜的雨丝飘进来。
隐约,屏幕里面和屏幕外面,能听见很多人、很多人的哭声……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只要他多等几分钟,白秋就从家宅里出来,帮他救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