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一会儿满身血渍的巴尔达齐赶来中军。
“项提督,您找我?”
“博穆博果尔又逃了,方向西北!你推测他逃去了哪里?”
巴尔达齐思索片刻。
“西北方向只有一个大姓,雅克萨的敖拉氏。”
“雅克萨?此去多远,你可曾去过?”
“去过!多远我也说不清楚,沿着黑水走,大约要十日左右。”
“郝大贵呢?把郝大贵叫来!”
不一会儿,郝大贵赶来。
“团长,这火没法救啊!”
“那就不要救了。大贵,我现委任你为海兰泡、多金镇守使,勘平地方,安抚各部。”
“同时,尽快去信永宁,报捷。告知柳巡阅,就说多金城、阿萨津有现成的村寨房屋耕地,请其今年一定要选调部分移民过来!”
“是!”郝大贵领命,随即疑惑问道,“团长,那您呢?”
项鹏飞简略叙述,沉声道,“除恶务尽,博穆博果尔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一日不除,我不能安心。”
“我担心这厮在黑水上游鼓动唇舌,造谣抹黑,鼓动黑水上游达斡尔人对抗我萨哈连。”
“所以,我将海兰泡,多金城交给你,我要亲自带兵赶往雅克萨!”
“团长,我去,您坐镇海兰泡!”
项鹏飞否决,“达斡尔人与那乃人风俗语言不同,你不了解,还是我去!好了,通知下去,回师多金,我还有事要交代你们!”
话说项鹏飞在海兰泡苦熬半年多,终于盼来援军。
郝大贵部抵达第三日,项鹏飞便向博穆博果尔下达最后通牒,要求其归附萨哈连。
博穆博果尔不允,当场将信给烧了,还打了信使一顿。
这能怎么办?只能打啊。
自通航以来,海兰泡物资逐渐齐备。
有钱有粮有物资,支持巴尔达齐的人又多了,仔细筛选,总算凑足了一个牛录三百编制。
与此同时,工匠进驻,城寨改建,火炮运入寨内。一番整饬,海兰泡的规模比之伯力还要大过一半。
毕竟,巴尔达齐经营此地数年,已经有了一定根基。
郝大贵部到来,项鹏飞手中终于有了攻坚部队。
而船队运输物资更加给力,八十副棉甲,弓箭刀枪一大堆。
另有六斤野战炮三门,这才是项鹏飞攻打河对岸博穆博果尔部的王牌!
筹备两日,挥师南下。
项鹏飞本意,抢滩登陆,攻打多金寨。
然而吊诡之事出现。博穆博果尔竟然主动出击,列阵多金北门,试图阻止大军登陆。
这可把项鹏飞乐坏了。
三艘炮艇一字排开,各种小口径火炮一顿猛轰。
博穆博果尔部直接被打懵,混乱了一阵慌忙败退回寨。
炮艇压阵,大军登陆。
先步兵,后骑兵,最后,三门野战炮、四辆投石车、十二门便携式臼炮,也被运至对岸。
大军推进至距离城寨三百米,投石机、火炮就位。
这一顿折腾,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正午,进攻展开。
野战炮破坏寨墙,投石车向寨内投掷火油弹。
论个体战力,达斡尔人确实足够勇足够莽,但论见识以及配合,则几乎等于零。
太过淳朴,不知世间险恶。
他们引以为傲的弓箭,此刻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