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们左一句埋怨右一句劝说的玉荷只觉得厌烦,站起身将手边的花瓶砸碎在地,指着门边冷怒道:“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姨娘。”
“我说了让你们滚出去,你们没有听见吗。”玉荷抓过一旁的茶壶砸过去,再次指着门的位置,“出去。”
明月觉得姨娘大抵是心情不好,想着让姨娘独自安静一下也好。
同在院里伺候的小丫鬟见她们被赶出来了,揉了揉鼻子说道:“明月姐,姨娘说不定就是心情不好,等姨娘想开了就好。”
明月摇头说不介意,落在小丫鬟眼里更显忧愁。
“明月姐,你说等今天郡主进门后,我们的日子还会像现在那么舒服吗。”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只要我们不主动惹祸,就算是郡主也不能为难我们。”
确定她们都离开院子后,脸上怒意顿消的玉荷取出准备好的丫鬟服饰换上后,不忘在身上多穿几件衣服好遮住那过于宽大的孕肚,随后打开抽屉取出瓶瓶罐罐涂抹在脸上。
没一会儿,原本被滋养得面色红润的脸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得扔进人群里也丝毫不显眼的脸。
院门外有人守着,她只能翻墙出去。
如果平时还好,可她现在怀着身孕导致了行动大大不便。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爬墙出去的时候,墙边突然冒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脑袋,而后对方将梯子小心地搬进来,伸出手对她说,“夫人,从这边走。”
玉荷虽不知那人为何要帮自己,但很清楚这是她能离开的最好机会,要是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哪怕是陷阱,她也必须得要跳进去。
玉荷刚跟着翻墙离开,就有人走进了望玉轩,管家笑问:“姨娘呢?”
守在大门外的宋嬷嬷眉心紧蹙着,对于现在的状况完全是摸不着头脑,只是如实告知,“姨娘身体不舒服,还在屋里休息。”
说完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水的丫鬟婆子们,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的明显是凤冠霞帔,脑海中忽然迸发出一个不可置信又胆大的念头,“管家,这是?”
管家笑道:“今日是夫人和爷大喜的日子,你还不快点去帮夫人梳妆打扮,要是待会儿误了吉时我看你怎么担待得起。”
“要我说,夫人她就是个有福气的。”若不是有福气,怎能因为怀上相爷的孩子就能母凭子贵一跃成为相府夫人,简直不知道令多少闺阁千金羡慕得咬烂手帕。
宋嬷嬷简直被惊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可,可今天不是爷迎娶惠安郡主的日子吗?”
管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神色轻藐,“谁说爷要娶一个乱臣贼子之女的。”
宋嬷嬷猛地反应过来,爷好像从未承认过要娶惠安郡主,所以,所以爷一直要娶的就是姨娘!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喊夫人了。
她该说不说夫人还真是好命,也庆幸自己这几日也就是嘴上嘲讽两句。
“行了,赶紧进去把夫人叫起来好梳妆打扮,要不然等下耽误了吉时该如何是好。”管家瞥了眼不见一丝喜色的院子,等成婚后夫人会直接搬到松清阁居住,往后此地自然就会空下来了,也难免会让她们误会了。
“好!我这就去!”激动得手脚发飘的宋嬷嬷没想到爷要迎娶的夫人是姨娘,又惊又喜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她就知道姨娘命里会大富大贵。
前去开门的宋嬷嬷推了好几下,结果发现这门都纹丝不动,就好像是被人从里面反锁起来了,很是尴尬地咽了口唾沫,“管事,这门,我,我打不开,好像是夫人从里面将门反锁了。”
“什么!”
还不知今日自己同为婚礼主人公的玉荷正跟着小厮往前走,他对相府很熟悉,每次都能找到避开人的小道,要是真遇上了也会找理由打消对方疑惑。
在靠近小门时,引路的小厮突然停下,嗓音嘶哑得如三日未曾进水,“夫人等下直接从后门出去,后门的巷子里停有一辆马车,你上了马车后那人自然会带你出去,马车里也准备好了路引户籍和足够的盘缠。”
他准备得过于充份,就好像是从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不免让玉荷在感激之余中问起,“那你呢?”
他笑了笑,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衬出了几分风华,“夫人忘了我是府上的奴才,等下还得要去干活,要不然我消失太久,管事找不到人肯定会生气。”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的。”明知不应该,玉荷仍是在鬼使神差中说出了这句话,只因他给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好像是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姨娘说笑了,趁着现在没有多少人,姨娘还是快些离开吧。”小厮担心她再开口,他真会跟着一块走的快速转过身跑远,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
直到那抹灰色身影逐渐远离了,玉荷仍不忘和他倒上一句“谢谢。”
即使这道“谢谢”说得极为小声,想来也能顺着风飘到他的耳边吧。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了,先前引路带她出去的小厮才从躲藏的假山后走出来,眼眶泛红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顺着风,轻声呢喃出一声:“玉娘,再见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