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淆了呢?
是五年间的日夜相伴,他因愧疚而尝试弥补?还是她真有三分似她,那般朝气灵动,娇憨烂漫?
“彭——”
门飞出,砸在重清身侧。
重清一顿,转身回眸:“你来了……”
“天魔。”
话音刚落,庞大血红的魔手就袭向他,重清抬手,空中凝结出一朵玉莲,层层花开,与魔手轰在一起。
他扬起右手,灵光如链,飞腾着锁向凌云诺。
凌云诺闪身避开,背后一阵狂风,他闪躲不及,背部如被刀片刮过一般血肉模糊。
“天魔,你怎么这般虚弱?”
凌云诺咬牙,“废话少说!”
他又是冲向丹鼎,重清道,“你是来夺这灵宝的吗?”
“可惜,你夺不走她。”
他脚下荡开层层涟漪,星图在他脚下流转闪耀,整座大殿,星象密集,浮光流影,无与伦比的重压压在凌云诺身上,他脚下塌陷下一个坑洞。
凌云诺柱剑单膝跪地,身体犹如被密密麻麻地刀片刮过,血液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
重清并指施决,眸光扫向丹炉。
沉溺回忆,只会害了他自己。
他抿唇挥手,丹鼎下的火焰猛地盛燃。
凌云诺咳出一口血,眼眶滚下血珠,他紧握剑柄,指节发白,血液流了一地,但他只是咬牙紧紧凝着丹鼎,
沈眠,你要我清醒下去,但……
我想救你。
手中剑猛地刺穿心脏,凌云诺喷出一口血,心口血流如注,那种生机随着血液极速流逝的感觉与意识逐渐被血海吞噬的模糊,令他厌恶、忧心,也恐惧。
“啊——”
魔气四溢,如飓风席卷大殿,他眉心赤瞳大睁,后背伸出两只黑鸦般的羽翼,浓郁到化为墨雨的魔气冲垮了星图大阵。
他腾空而立,瞳孔深处的血红光芒若黑夜升起的血月,肃杀而危险。
重清捂住胸口,唇角溢出血痕,他却倏然笑了:“这便是荒劫玄骸的威力吗,仅仅只是七分而已……”他喃喃。
凌云诺抬手,魔气如潮,卷起丹炉。
重清瞳孔微缩,他挥手施展灵力,半空凝出一条霜白巨龙,咆哮着冲向凌云诺。
空中飘扬了数不尽的漆羽,凌云诺扇动的翅翼背后,一条漆黑的裂缝逐渐扩张,血光如洪水倾泻,一只玄色巨鸟仰头嘶鸣,尾翎拖拽着无边血海撞向巨龙。
“彭——”
四逸的灵气与魔力冲散了大殿,不周山顶,天穹被涂染成两幅景象,一面雪落无声,霜白无际;一面血雨如注,赤云漫天。
凌云诺手掌落在了丹炉上。
重清咳着血紧紧凝着他。
下一秒,他的神色怔在脸上。
凌云诺一掌拍碎了丹炉,接住了浑身烧伤的沈眠。
血雨浇了他们一身,浇灭了她身上的火,也染红了她一身白衣。
“凌……云……诺……”
沈眠嗅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她摸索向那人的脸,摸到熟悉的眉眼时,她轻轻笑了:“你……来了……”
她感觉到抱着她的人身体在发抖,她问:“受了……很多伤,很疼……啊……”
凌云诺咬着牙,手掌轻轻抚过她的眼睛,他压抑着嗓音道:“沈眠,我一定杀了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