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妃妃微微颔:“没错,水上公园的案子是对清远县官场进行大清洗的关键突破口,而张宏图对吕伟那方势力的横扫,以及吕伟反扑时给张宏图造成的各方面损失,也都是这次清洗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陈阳讶然咋舌道:“这么久以来,不论是我,还是清远县官场里的其他人,都单纯的认为近期生的事都是顺其自然现的,可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那些大人物一手策划并推波助澜出来的。”
颜妃妃摊手道:“这就是背后那些掌权者最高明的地方。他们没有制造事件,而是在特定情况下对某个事件加以策划和引导,然后在悄悄的推动一下,便可以轻易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将众生当棋子,把清远县的政治圈子当棋盘,这样的执棋者太可怕了!”
“是不是突然有一种觉着自己很渺小,很无力的感觉?”
陈阳没有否认。
虽然还没见过那些大领导们,但却已经在百里千里之外,领教到了人家的可怕之处。
此时此刻,他内心对那些人,用的不是敬畏,而是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在清远县这一亩三分地里,他兴许还能算得上是个人物。
可在那些真正的执棋者眼中,他其实连个重要的棋子都算不上。
可有可无,更可随时被替换!
这段时间以来,陈阳升职的度很快,自认为能力还算优秀,也有了强的靠山。
打心里觉着,他已经能算得上是这个局里,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了。
但此时此刻,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碎末,荡然无存!
“太可怕了!感觉像是活在一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权柄的我们,好似随时都会被吃掉。”
颜妃妃摇了摇头,捧着陈阳的脸颊笑道:“他们确实很恐怖,但,你也不用过于害怕,大人物们追求的是更高的权利和更大的利益,虽然我们这种小角色可有可无,但在特定的场景中,也依旧还有着不可替代性。
比如当下这局势,你忽然倍感无力,是因为他们博弈的手段,已经上升到了让你看不清,摸不到,更无法触及和改变的地步,但你换个角度去想,却也能现,哪怕再复杂的计谋,除了会让你所处的大环境有所变化外,对你自身目前的展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老张离开,只是让你没了更近的助力,但老张和我还依旧存在,遇到太大的困难,我们依旧还能帮你,只不过没有之前能那么容易的帮到你而已。
至于你,等新县官员来了之后,兴许会对你产生一些影响,但顶多就是将你的秘书职位和科室主任职位夺走,在二建这边的职务,短时间内她并不会动,甚至,你若做得好,还有可能得到她的重用,
毕竟二建是清远县未来展最重要的一柄利剑,这柄利剑能帮她捞取政绩,也能帮她背后的人夺取权力,获取利益,对他们而言,谁操持这把剑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和未来掌握着这把剑的你,能否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陈阳能听得出来,颜妃妃这话既是安慰,也是客观的阐述。
以当下的情形而言,他这个小角色,确实会被随时替代,随时丢弃。
但他并不是没有改变这种结局的机会和优势。
当下清远县即将迎来的大展,就是最佳的机会。
只要能在这个机会里,爬到更高的位置,就可以积攒够不被取代的资本!
而目前担任的二建一把手职务,就是陈阳最大的优势。
只要能在这个位置上把事做好,并利用二建给新县官员,以及上层的执棋者们带来足以让他们满意的利益,那陈阳就有可能既得到更高的升迁,也获取到不会被轻易动摇的地位。
在这期间,他还需要得到颜妃妃和张宏图的帮助。
但更多的,还是得靠自己。
也许凭自己的能量,无法改变大局,也没法左右结局,但却可以在过程中让自身变得强大。只要足够强大了,就算结局不尽人意,至少也能达到独善其身的目的!
想到这,陈阳原本带有恐慌感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吐了口浊气,淡淡的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颜妃妃笑着吻了他一下:“跟你说这些,可不是想在无形中给你制造压力,而是想让你提前知晓局势的变化,从而能够更好的安排好自己的仕途规划,同时也去规避掉更多的麻烦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