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棚,迟滢从车上跳下来,脚有些麻,她在原地跺了跺。
许为然恍恍惚惚地把自行车一丢,忘了踩下脚撑,自行车朝一边倒去,他忙倾身去捞,没能来得及,倒下去的自行车砸到了另一辆。
一辆接一辆,哗啦一片响,像多米诺骨牌,倒了一堆。
幸好中间有一块空缺,不至于整个车棚里的自行车都遭难。
迟滢呆站着,看着这一幕,倒吸了口气。
她就说今天是她的倒霉日!
许为然神情有些烦闷,没去管倒了一大片的自行车,也没去看迟滢,偏开头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急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
离车棚不远的一栋建筑是实验楼,一楼就有厕所。
迟滢看了看眼前的烂摊子,认命地叹口气,把倒地的自行车一辆辆扶起来摆好。
最后一辆自行车扶起,许为然还没出来,早读的铃声早就打响了,迟滢看了几次表,等得心焦不已。
她拿起许为然放在车篮里的锁,帮他把自行车锁上,坐在后座把剩下的早饭吃完,又等了几分钟,许为然终于现身,两只手上都是水,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迟滢团起塑料袋塞进兜里,走过去问:“你便秘吗?”
许为然:“……”
回教室的途中要经过一楼的年级办,迟滢跟做贼一样,猫着腰拽着许为然的袖子溜过去,一口气跑上四楼,并祈祷班主任没来。
但是,上天并没有眷顾她,田宗昊背着手在班里转悠,停在迟滢和许为然的座位旁,问前排的同学:“他俩呢?打扫清洁区去了?”
坐在前排的丁露乔还没回答,前门处就传来一声略心虚的“报告”。
“进来。”田宗昊看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还都背着书包,明显是刚来,眉心跳了跳,“迟到了?”
迟滢瞅了一眼许为然,不愧是年级第一、高考状元预备役,这种时候都稳得很,一点不慌。
许为然大大方方地承认:“嗯,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他也没解释是什么事。
迟滢掐着手心定定神,说了实话:“昨晚写卷子没注意时间,早上起不来,所以就来晚了。”
“行了,赶紧坐下读书。”
田宗昊觉得两人同时迟到又同时进班未免过于巧合,他不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自己的猜想,板着一张脸从后门出去了。
迟滢还没松一口气,英语老师过来了,抱着一沓英语报叫课代表发下去:“手上的书先放一放,这个早读我们练听力,然后做个完形,还有多余的时间就再做一篇阅读理解。”
大家纷纷合上英语书,展开刚发下来的英语报,熟门熟路地找到听力部分。
迟滢从桌上拿了支笔,手撑着额头看题,流畅的英语从录音机里倾泻而出,她集中精神,勾选出一道道题的答案。
余光里是一动不动的许为然,她转头看向他,眼皮跳了下,许为然在搞什么,拿在手里的笔连笔盖都没打开。
迟滢凑过去看,报纸上的听力题他一道也没写。
不就是迟到被班主任问了句,没挨骂也没受处罚,不至于被打击到情绪失常吧?
迟滢推了推他的胳膊,许为然侧头看过来,她点了下自己的英语报:“抄不?等会儿老师要叫人起来念答案的。”
许为然看着她的脸,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早上骑车载她,她猛地扑上来抱住他,即使隔着几层衣服,他也能清晰感觉到柔软……
“?”迟滢用笔的尾端戳了下他的脸,“你脸怎么红了?感冒了?”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