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田宗昊哼笑,“干脆高考也别考了,学也别上了。”
“别别别,开个玩笑。”
田宗昊迅速敛起笑容,清了下嗓子,开始说正事。
迟滢从书包里拿出资料和卷子摆在桌上,然后把书包塞进抽屉里,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稀里哗啦一阵响,掉出来一堆零食和包装精美的礼物。
还有几个信封。
迟滢有些头大,抬起头瞄了一眼讲台上的班主任,幸好他没往这边看,她快速弯下身捡起来塞回去,大喘了一口气。
许为然偏头看她,迟滢缩着脑袋躲在书堆后,对着他小声说:“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他来得早,有人往她抽屉里放东西,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
“忘了。”许为然语气有些淡。
迟滢:“……”
“迟滢。”
有人沉着声叫她的名字,迟滢一个激灵,直起上半身,对上了班主任严肃的眼神,她猛提了口气,想想还是站了起来。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田宗昊拿起本子,在教室门口停了下,回过头对班里其他同学说,“上自习,别吵,王主任在外头巡视。”
迟滢脑袋木木地跟了上去,走路时同手同脚都没发现,只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到了办公室,田宗昊把本子往桌上一撂,在一堆书里翻了翻,找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
迟滢看了眼,认出那是期末成绩单,她的名字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上学期第一次月考过后,你跟我保证过什么,还有印象吧。”田宗昊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侧着身坐下来,面朝着迟滢,一只手握成空心拳压在成绩单上,“期末考得怎么样心里有数吗?”
迟滢抿着唇,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好。
“我记得。”她攥着手指,声音不大。
“那好。”田宗昊点点头,“你现在给我重复一遍。”
迟滢舔了下唇,一板一眼地复述自己曾说过的话:“相信假以时日,我肯定能回到从前的水平。不,我会考得比以前更好。”
“那你做到了吗?”
“还差……那么一点。”迟滢心虚地垂下了眼。
学习这种事是她想搞就能搞得好的吗?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她都远离高中知识多少年了,能取得眼下这个成绩,说真的,她尽了最大的力。
但这些话没法对老师讲。
“你年纪还小,心性不定也正常,老师不想批评你什么。”田宗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只有一点,希望你能认清现阶段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要等将来后悔莫及。”
迟滢:“?”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都奔三了,年纪哪儿小了?”迟滢没忍住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田宗昊没听清内容,约莫能听出她不太服气,语气沉了沉,“你觉得老师说得不对?”
迟滢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您说得都对,我知道您用心良苦。”
“你知道就好。”田宗昊看着她,将自己一早想好的打算说出来,“要不你和许为然还是分开坐吧。老师仔细想过,虽然你可能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定力这种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好,保险起见,减少接触是最稳妥的。”
迟滢:“……”
迟滢终于明白了班主任话里暗藏的机锋,合着还怀疑她早恋呢。
这一误会是解释不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