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皑皑的花园里只有那两个小孩的声音,大声又清亮,其中一个大喊着“你被我打中了!
你输了!”
。
输了。
祝知希任他拽着,进电梯,来到车库。
傅让夷拉开副驾驶的门,才又开口:“先上车。”
这样子的傅让夷很少见。
祝知希静了一会儿,还是听话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看向驾驶座的傅让夷,“回家?”
“不是。”
傅让夷专注地开着车,直到离开S院,上了路,外面一片刺眼的白。
他才又说:“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祝知希追问。
“一个……”
傅让夷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搜寻着一个合适的词语。
最后他说:“遗址。”
祝知希并不明白,但这个词潜意识里刺痛了他。
他甚至有些害怕面对了,明明是他去讨要的。
但中途喊停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开出一段路之后,傅让夷忽然说:“有点远,你可以先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我不困。”
“你不用担心。”
方才那种偏执荡然无存,傅让夷现在看上去极其理智,“我不会带你去危险的地方。
而且我现在也很平静,没有驾驶风险,你可以看手环的监测数据。”
祝知希听完,直白说:“我担心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说完,他又道:“不对,这是我的车。”
傅让夷瞥了他一眼。
过分凝重的气氛因这一句话稍稍有了些许改变。
祝知希抿住嘴唇不说话了,偏过头看风景。
过一会儿他又补充:“没有不让你开的意思。”
这下他听到了傅让夷的笑声,很轻。
他飞快转过脸,盯住傅让夷。
“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傅让夷学他的话术,又道,“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生气也有趣?找架吵也有趣?
祝知希脸忽然热起来。
导航忽然发出偏离路线的预警,重新规划了路线。
他还奇怪为什么,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可以开着车即停即买的快餐店。
傅让夷降下车窗,很快速地点了套餐,几分钟后,在下一个窗口,他很顺利地取到了餐。
“谢谢。”
傅让夷接过纸袋,直接递给了祝知希。
“吃吧,饿了一上午了。”
他说,“先将就一下。”
看着里面的汉堡、薯条,祝知希莫名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比起吵架,他们现在好像更像是在开车自驾游。
但他确实饿了,而且这对傅让夷来说是将就,对他不是,他很爱吃快餐。
安静的车里出现一些窸窸窣窣的拆包装声,还有小声咀嚼的声音,不再安静得令人难以忍受了。
祝知希咬了一口汉堡,闭着嘴快速咀嚼,边吃边在心里解自己拧巴的愁肠。
我生气吵架,说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