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何母活力全开对着孙母咆哮道:“你儿子不着调犯了事,我女儿对你家不离不弃,有是出钱又是出力,到头来,你也跟着往我女儿扣屎盆子,我看啊,就是你们孙家有了二心,这才找了个理由要摆脱我们家。”
“哎呦,看你说的,我怎么敢找忠义伯对质。”林员外慌忙摆手道,他虽是个员外郎可那是他拿钱买来的,还只是地方府衙封的,他这种身份就是去给忠义伯提鞋人家都未必肯,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忠义伯的麻烦。
何母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林员外,林员外心里一紧悄悄挪到孙母旁边小声嘀咕道:“孙老夫人,现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孙母此时心里疑虑重重,她拉着林员外问到:“林员外是不是我们搞错了,我们两家的儿子被抓其实不是这个原因啊?”
“怎么可能错!”林员外着急地说道:“这可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塞到县令手里才打探出来的消息,新县令就是忠义伯带来的,他的话可会有错!他虽没明着说是忠义伯,可咱们蜀地除了他,还有谁是从京都来的大官?”
“我可告诉你,今日你要不同何家断了姻亲关系,我儿子救不出来,你家那些祖产我立马卖出去,叫你们再也买不回来,另外你们家也小心点,若是一不小心走水失火了,可就不好了。”林员外恶狠狠地威胁道。
见孙母吓得又缩了一下,林员外开始打起苦情牌:“你想想,那监牢是人待的吗,我们两的儿子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哪里受的了这个苦,虽说我拿了几百两贿赂牢头给我儿子换了间好一点的牢房,可那毕竟阴冷森森,少不得要吃些苦头,更何况你儿子,对了,你帮孙郎君塞红包了吗?若没有,那他可有苦头吃了,我听说,那牢房里不仅冷,可能还会有蟑螂老鼠什么的,若是夜晚睡着了不小心被咬了一口,闹起鼠疫来,人可就没了啊。”
这一下说到孙母心里去了,她别的不怕就怕儿子受苦,孙母一下子慌了起来,六神无主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
林员外偷偷将孙母拖到另一边去小声嘀咕道:“咱们两家的目的是救儿子出来,既要救儿子出来就不要顾及太多,何家不肯和离,是不想背上偷人的污名,既如此,那咱们就此绝口不提什么忠义伯,只说是你们家要和离。”
“总要找个理由吧,无缘无故的人家也未必肯啊。”孙母追问道。
林员外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不然就说孙郎君身体不好,恐耽误何氏女,这才放其离开。”
“那怎么行!”孙母连连摆手反对,“我家阿耀身体好好的,这传出去了,我儿子哪有人见人。”
“那你说怎么办?”林员外抄起手冷笑道:“你可要想好,现在是你儿子关在牢房里等着你救,反正我儿子暂时有地方睡,有好饭吃,不打紧,你儿子会不会被老鼠咬,蟑螂爬,可全看你的了。”
孙母左右为难,两条眉毛紧紧地缠在一起就像两个毛毛虫左边打着右边,纠结半晌,孙母下定决心,名声有何要紧,儿子的命最重要,她狠狠心,转身走到何母身边,苦笑道。
“亲家母,刚刚是我们说错了话,玉琼是个好孩子,她没做错一点事儿,要放她离开,我的心跟油煎似的难受。都怪我家耀哥没福气,他,他,他身子不好,玉琼在他身边,恐耽误玉琼一辈子,我也是为着玉琼着想,这才同意放玉琼离开。”
何玉琼和何母两人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展,其实何母是做好准备舌战孙母的,她刚刚一直冷眼盯着孙母和林员外窃窃私语,料定两人是在商量如何往她女儿身上扣屎盆子,玉琼是晚辈又是做人媳妇的,不好翻脸骂人,她可不怕,经商多年早练就一身铜墙铁壁,跟谁对骂,何母都是不怕的。
何玉琼也是震惊,心想这孙母为救孙文耀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她到真想知道林员外给孙母说了什么,这林员外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何玉琼见好就收,正准备答应,不料却被何母拉了一下。
何母心知肚明女儿一心想与孙府和离,只是,何母是商人,雁过拔毛是商人的本性,更何况孙母这只大雁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呢。
“孙老夫人即说是耀哥的原因,又全然为着我女儿考虑,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既是和离,那我女儿陪嫁的嫁妆也请孙府悉数换来,还有,当初议亲时,孙家可没说耀哥身体不好,不易于子嗣,害的我儿白白嫁一场,就是和离,之后也难有好姻缘,这事儿我就是告上京都也是占理的。”
何母说了重话后又盯着孙母上下打量两下,后又放软了声调拉着孙母说道:“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两家到底是做过亲的人,我也不为难你,这样,除了嫁妆,再赔偿玉琼两千两银子,就当做是孙家给玉琼的赔偿,看在这些银子的份儿上,希望以后玉琼还能再嫁个好人家。”
孙母一下子晕了起来,何氏的嫁妆除去家里还剩的,至少一万两是要还的,还要在赔付两千两,一共一万两千两几个大字重重的打在孙母的头上,邦邦响。
一个没站稳孙母差地没跌到地上去,亏得何母离她近,伸手扶了一把,孙母就着何母的手哀求道:“我,我,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何母立马抽手,“没钱我们何家就不同意和离,不然我就把耀哥身体有亏的事情渲染出去。”
眼看着事情就要办成,却在钱上面卡主,林员外连忙上前拉着孙母说道:“救你儿子,也是救我儿子,你们家做出退让,我们家也要出力,何家要的赔偿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