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孙母带着崔嬷嬷先是去了一趟当铺,大抵是给自己留有退路,两件物件只当了活当,约定好一个月后来赎,后又在在侍书的带领下,匆忙找到雅乐诗社的老板,一见面孙母便把准备好的银子塞到老板手里说道。
“老板真对不住,昨日我儿患了失心疯,跑到你这儿闹了事,我把钱都替他还上,求老板上衙门给官差大人们说一说,将我儿放出来吧。”
“你儿子是?”诗社老板一手捏了捏银票厚度,一边上下打量着孙母,侍书从后面站了出来说道:“这是我家老夫人。”
“哦,是你啊。”诗社老板看了一眼侍书,知道他是昨日闹事的孙文耀的小厮,于是对孙母感叹道:“你家郎君平日里看起来也是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不知怎的昨日竟吵着闹着要打要杀的,或许真是失心疯,老夫人可要记得带郎君去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
孙母忍住翻白眼,腹议道:“你才失心疯,我儿子好着呢,若不是为着求你帮忙救人,我才不会这样说耀哥呢。”不过毕竟要求人办事,孙母只得恭敬地附和着说:“是,是,是。”
“不过,”诗社老板口气一转说道:“这事儿我可帮不上忙。”
孙母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诗社老板偷偷将孙母拉到一旁,又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于是凑到孙母跟前轻声说道。
“老夫人,看你一把岁数还在为郎君奔波,我不忍心看你伤心这才说给你听,你可别乱传啊。”诗社老板特别强调,见孙母小心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也是听府衙里的人说的。”
“本来孙郎君和林郎君在我这里打架闹事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只要将银钱赔偿于我,我又何苦将两位郎君送上官衙得罪人呢。”诗社老板说道。
孙母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况且,林郎君也将钱赔给我了,更没有理由将其抓走,林郎君才抓走,他家里的人就来找我,要我跟他们一同去官衙捞人,林家你知道吧,那是跟节度使家有点关系在的,竟然在官衙吃了闭门羹,新来的知县大人看都不来看了一眼。”
在孙母震惊的目光中,诗社老板继续说道:“后来,林家人拿银子疏通了关系,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这才晓得,林郎君是替你家孙郎君陪绑的,”诗社老板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孙母一眼问道:“你们家娶了何家的女儿吧?”
“是,不过,这跟此事有何关系?”孙母更加疑惑。
诗社老板凑得更近些说道:“听说咱们蜀地来一个大官,那个大官不知在哪里看见了你家儿媳妇,想纳人家做小,后经打听何家女儿被你家娶走了,那大官正想着怎么将人从你家弄到他家呢,正巧你家郎君闹事,这不正好闯到人家刀子上去了吗。”诗社老板在手上做了一个一提一拉的动作,正好演示着。
“可怜人家林郎君,听说那大官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将人家林郎君一起抓了,为的就是逼着林家一起替他想办法从你家捞人呢,看着吧,说不定林家人已经上你家门去了。”
“怎么会这样?”孙母满脸震惊,她实在想不通这事儿怎么会跟何氏车上关系,又问道:“老板,你说的大官是谁啊?”
“那我哪里知道,不过咱们蜀地最近不是出了大案子吗?想必是跟这个大案子相关的人物吧。”诗社老板回道。
“是不是。。。。。。?”崔嬷嬷轻轻地扯了扯孙母的衣袖,孙母木然地回头,只见崔嬷嬷用嘴型说道“李家”二字,孙母突然意识到,蜀地最近生的大案子不就是她娘家哥哥被下了大狱又放了出来吗?跟着相关的大官,孙母与崔嬷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大声说道:“忠义伯?”
说完二人立马捂住嘴,又四下环顾见没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是了,李家出事后,是何氏上门求的忠义伯夫人,也是她带回来赎李玉的消息,也是在不久,哥哥和嫂嫂便被释放了出来,很有可能是忠义伯看在何氏的面子上才给的特殊优待。
两人脑子里立马上演一出《玉堂春》,只是主角变成何氏与忠义伯,何氏眼波流转勾引住了手握大权的忠义伯,忠义伯为博得何氏一笑,不惜放过犯了大罪的李县丞,又为了得到何氏的人,竟不顾律法私自扣押百姓。
孙母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骂道:“何氏这个狐狸精,我要揭了她的皮!”说着孙母便要去找何氏算账,崔嬷嬷相比之下更加冷静,一把将孙母拦下说道:“老夫人先别着急生气,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就老爷出来,咱们还得求夫人帮忙。”
“还要我求她!我立马回去替耀哥写一封休书给她,成全他们这对狗。。。。。。!”孙母气鼓鼓地话音还未说完,立马被崔嬷嬷一把捂住嘴,崔嬷嬷将孙母拉得更远些,确保四周无人才说道,“老夫人,小心隔墙有耳,那可是忠义伯,若是有心人将老夫人的话传到忠义伯耳朵里,咱们老爷岂不是要受大罪。”孙母一听,立马被吓到闭上嘴。
崔嬷嬷又说道:“休书对一个女子名声有损,若是给了夫人一纸休书,老夫人想一想,忠义伯岂会要一个名声有损的女子?”
“那不是更好,像何氏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被人唾弃。”
崔嬷嬷摇了摇头,说道:“夫人被不被人唾弃不重要,重要的是忠义伯怎么想,他看上了夫人,可咱们非要作践夫人的名声,老夫人想一想,忠义伯会不会认为咱们在故意跟他作对?”
孙母听后沉思片刻,她不得不承认崔嬷嬷说得有道理,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何玉琼,“要我就这样放过何氏,我真不甘心。”
崔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先去看看老爷吧,老夫人同老爷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