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来了,快请坐。”
“不用坐,我就是消消食,看到你屋里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你。”春暖装着不知道:“咦,买了这么多布?”
“不是买的,是钱先生做的,钱先生让我帮他做……”吴氏一字不漏把钱元力的要求说了,最后还加了一句:“二姑娘放心,我都利用晚上的时间做,不耽搁白天的差事儿。”
“夜里做伤眼睛,白天你的差事做完了就可以抽空做衣服,不必拘着。”春暖看出来了,大伯母说的情况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人家吴氏一心一意专门搞事业呢,才没想过要和他生点什么故事。
又或者说,是大伯母看错了。
只是,第二天春暖看钱元力取药时看吴氏的眼神就知道:这老男人是真对人家年轻的少妇动心了。
想想也不足不奇,据他自说早些年受过伤,就觉得自己不行,也一直没娶妻生子。
孤单几十年了,从来没得到的温暖在吴氏身上得到了,每天一日三餐,洗洗涮涮,熬汤煎药,除了暖被窝以外一个媳妇该做的事儿都做了。
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不动才是怪事儿!
铁树开了花,拦都拦不住的。
春暖将钱元力孔雀开屏的事儿告诉了赵明华。
“这个老家伙,我还当他是好的,咋的,还要来挖你家的墙脚?我去警告他一下。”
“不用不用。”春暖道:“我确认过了,他有心吴妈没意,注定不会有故事生。”
“那也不行啊,别将风气搞坏了。”
“我倒没什么问题。”春暖道:“吴氏原本就是自由之身,在我们家也是签的活契,三年期满后她要走我们也没办法留,只要姓钱的不是骗她就行。”
“你还真是心善啊。”
在赵家,下人要是有什么不轨的心思立即就能撵出门。
“要走的留不住,能留的不会走。”春暖心道,更何况是自己当初同意吴氏帮钱元力的:“你觉得姓钱的人品如何?”
这一点春暖有点看不准,赵明华阅人无数应该更能看清楚些。
“这人有点脑子,但不多;有点胆子,也不大;心也不坏,还凑合吧。”
春暖……这是什么神评价?
她其实都想过了,吴氏如果要再嫁她不会阻止的。
当然钱元力如果能一直留下来也挺好的,至少他京城的消息来得快。
果然,很快,春暖就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消息。
“皇上终于立大皇子为太子了。”
身为大皇子外家的谋士,钱元力激动得直搓手。
他知道肖家一直站皇后这一边的,这个好消息自然是要分享的。
“还有别的消息吗?”
“你是指什么?”
“京城所有的有意思的消息,都想听听。”
“那我还真没得到其他的消息,我得到的消息都是重要的消息。”
比如说他将春暖会看诊会制药的事汇报了,侯爷就说他干得不错,让他在蜀地好好的待着,看着春暖一家子,必要的时候可能会有用。
春暖……行行行,大皇子当上太子也是好消息。
长姐来信说过,盼盼与大皇子关系很亲密,小小的人儿直接叫大皇子大哥哥。
试想一下,有一个当太子的大哥哥会是一个什么概念?
如果有一天这个大哥哥直接坐上了那个位置呢?
再加上夏广成也是忠于皇上的,待到那么一天到来的时候,他的地位将会水涨船高,在合适的机会自己再献上药丸,估计着肖家回京的概念就会增大几分了。
春暖在让家人给漠北的亲人做冬衣的时候有几分冲动:她想去漠北看看。
是因为之前在曾祖父的行医手札上看到他记录说漠北盛产几味中药材。
什么乌拉尔甘草、牛家营子沙参、防风、阿拉善肉苁蓉、多伦赤芍、苍术、先锋枸杞、牛家营子桔梗等。
去了漠北,可以看到爹爹他们,也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药材。
只是春暖要求一提出来,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阿姐,就算要去漠北也是我去啊,你出行很不方便,更何况漠北路远,你的身体受不住的。”春宁第一个就不同意:“家里有这么多事儿呢,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春宁的眼里,阿姐就是定心丸一般的存在,阿姐教他本事教他怎么行事,阿姐做事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更远。
而自己,要学的很多。
知道阿姐明年出孝后就会出嫁,这个家还得靠自己撑着,所以他已经在努力的学着独立了,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一只翅膀不硬的小鸟,这个家可以离开他,但不能离开阿姐。
“春宁,你得学着自己处事,我也要学会放手。”春暖道:“更何况,你去了漠北,认得那些药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