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也算是肖家的公中的财产了。
春暖的嫁妆当中,字画和家俱说是赵明华出钱置办的。
可眼下,庄子院子铺子都是春玉送来的银子里扒拉,有银子不是大家花,一个劲儿的花在春暖身上,黄氏觉得这样的方式欠妥当。
肖家待嫁闺女可不止春暖一人。
“春玉送来的银子家书上已经写明了,是为暖暖置办嫁妆的。”
许氏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将春玉的家书放在了桌上:“你可以好好看看。”
事实上,这家书大家都看过的。
是的,春玉交待得很清楚。
送来的布匹有颜色艳丽一些的是给几个小的弟弟妹妹出孝后穿的;其他几匹是江南今年的新货,在京城很流行,春玉说给春暖做陪嫁之用。
银子也是给春暖作陪嫁的。
“这是春玉给暖暖的添妆。只不过是因为考虑到肖家的颜面才没有明说,而是让我给暖暖安排铺子庄子院子,权当是肖家给的陪嫁给的底气。”许氏看了一眼黄氏:“是暖暖的东西,我们一样都不能扣留,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你说起春燕春姝的亲事儿,到时候肖家有什么样的本事就给什么样的嫁妆。”许氏道:“至于春玉愿意添多少妆也是她这个当长姐的颜面了,我们到底不能左右她,更不可能摊派于她。”
许氏打脸很直接,黄氏的脸火辣辣的疼。
“春玉果然是当了将军夫人的人,对妹妹们很大方。”最后没有台阶下,黄氏自己就坡下驴:“以后春燕的嫁妆肯定也丰厚,毕竟将军夫人是她嫡亲的长姐,说不定以后春燕也能嫁回京城,嫁一户好人家。”
嫁一户好人家谁不想啊。
问题是,现在的肖家女真的就能嫁一户好人家吗?
在蜀地昌州,什么样的人家算是好人家?
嫁回京城吗?在京城没有任何底气的肖家还有重返京城的一天吗?
又或者说,京城,还容得下她们吗?
“春姝有一个好外家,或许可以期待一下。”许氏异常的冷静:“我们肖家现有在蜀地,许家与我也断了往来,我倒不指望她能嫁到京城去,就在昌州能谈一户好人家就成。”
她就知道黄氏从来没有放弃过回京城的幻想。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黄氏家族出来的女儿嘛,总是心高气傲一些,这是可以理解的。
“大嫂说笑了,你可以不靠许家,但是有春玉啊,她可是怀远将军夫人,还得将军宠爱的人。”
“三弟妹,夏将军娶的是妻,不是妾,是爱,是尊重,而不是宠爱。”
一个宠字,将春玉说得多难堪啊?
许氏的脸一下就不好看了,这个黄氏真是拎不清。
黄氏一族好歹还是出过大儒的人家,她在京城在当年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女,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还是说,嫉妒能让人面目全非?
听听她说这话多多少少带了点酸味儿。
怎么着,是觉得春玉是一个被吴家休弃的还带了一个女儿都能嫁一个好人家,所以春姝也可以期待一下了?
春玉走那条路布满的荆棘她是一点儿也没看到啊?
当年肖家出事,吴家落井下石,差点让春玉丢掉一条命。
春玉才出月子拖着羸弱的身子告御状九死一生才换来了之后的安宁,与夏广成的婚事也是充满了皇帝的算计,也幸好春玉写信回来说日子真的好,夏老夫人和将军都喜欢盼盼,真心待她,许氏这颗操碎了的心才放下一点。
就觉得春玉这一路走来都不容易,肖家也好许家也罢,都没有提供半分的助力。
她一路走来没人搀扶,她走到了人群当中也不要去羡慕,许氏更不希望有人去攀附,去拖她的后腿。
是的,肖家在京城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利用价值,这个时候还想和肖家女结亲的人无一例外不是打着和夏府交好的目的而来的。
夏广成在京城是忠皇派,中忠于皇上,如果一旦有姻亲牵连难保会出现纰漏,会置他们于危险之中。
许氏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的。
所以,她没想过要送春燕进京。
既然都遵了皇命偏安了隅了,那就好好的在蜀地在昌州待着,别再跑到人前去蹦跶,别再去给春玉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