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把嘴唇抿得死紧,过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让那些大汉下去。
“再来!”
连安却摇了摇头,把桌上的筹码数了数,只留下了自己的本钱,剩下的一股脑的塞给了那个赌输的人。
“拿着钱走吧!一辈子都别再进赌场了,你没这个命!”
说完,他带着付宁,还有刚才听见热闹围过来的付闯,离开了地下一层。
“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付宁看他一点儿都没有赢了的兴奋劲儿,就凑过去小声儿问了一句。
连安叹了口气,也趴在他耳朵边上说:“只当是试着拉了曾经的我一把!”
是啊,曾经的连安就跟今天的那个人一样,一夜之间就输光了所有,最后落了个冻饿而死的下场。
等他们都在舞池边上的贵宾席落座了,连大爷的情绪才好起来。
指着舞池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对他们俩说:“玩儿去吧,舞票我都买好了。”
付闯头一个摇了摇头,“我不会。”
连安又看付宁,这家伙双手一摊,“我就会跳慢三和慢四。”
就这还是他刚上大学那年,校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呢!
就在学校的大食堂,舞伴自己找,每周二、四有学长和学姐来教。
这个活动持续了两个月,教会了多少舞步不清楚,教出来多少对情侣也是没数儿。
付宁当时也没找到舞伴,是在宿舍跟哥们儿学的。
连安对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把人召过来,指了指付闯,“给我这兄弟找个舞跳得好的,教教他。”
把付闯推进了舞池,看着他笨拙的搂着个姑娘在那儿晃悠,付宁很不厚道的开始笑起来了。
他们跳的是什么舞,付宁可不知道,都是欢快的节奏。
连安看了一阵儿,也下场了,跳得比付闯是强多了。
罗旭这个时候也下来了,身边还有几个同伴,边走边聊得热烈。
“诶?连大爷的伦巴跳得挺好啊!”
他们挨着付宁坐了下来,罗旭还在跟人说着话。
对方说了什么,付宁没听清楚,但是罗旭的回答,他听清楚了。
“凡这百足之虫,就没有从外面能轻易杀死的,得分而治之,或是利益,或是恩怨,让他们自己争起来是最好的,没有恩怨可以造嘛!”
看着旁边的人陷入了沉思,他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世上还是有气运一说的,有大气运的人要是被人动了东西,那得了便宜的必是要狠狠的倒个霉、破个大财才罢!”
那人还没说什么,连安回来了,一屁股坐在他另一边,“几十万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但是惹了一方诸侯,别说气运,怕是性命都不好说了吧?”
那几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叫侍应生端过来几杯酒,跟连安和罗旭碰了一下,他们就上楼去了。
“差不多了?”付宁也看出些端倪来。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这才是纨绔啊!
会打桥牌,也能摇骰子,既能阳春白雪,也有下里巴人的手段,几句话能点出症结,传个闲话都有目的。
跟他们相比,付宁这个自诩吃过、见过、有见识的新世纪好青年,绝对是土包子一个!
第二天,美丽宫俱乐部就停业了,贴着“内部整顿,三日后营业”的大广告。
而俱乐部四层的灯也整整亮了三天。
等到第四天的一大早,俱乐部再次开业,上海滩的几个大帮派都送了花篮过来,那些捣乱的小瘪三早就没了影子。
韩总办也终于露面了,在连安和罗旭的簇拥下,昂挺胸的迈进了曾经让他折戟沉沙的美丽宫。
付宁对这个地方已经不感兴趣了,他一个人在南京路上漫无目的的瞎溜达。
在一间百货公司门口围了一群人,中间有人在讲演,慷慨激昂的声音引得他也驻足观看。
诶?
这个人……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