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上之上,一条银白色的绸缎从天际垂落下来,又从某个地方蜿蜒而出,汇成众人面前这条大河,碧波滔滔翻出白沫,一直流向某个未知的地方。
大河上没有桥,只有一根根露出水面的石头柱子,通向对岸。
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尖顶高楼就建在四周悬崖峭壁之上,而在那条从天际垂落下来的瀑布之上,还有一处宛若仙宫的巍峨殿宇。
不愧是天问山庄,主楼所在之处云雾缭绕,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天穹。
桑桑给李南星二人介绍起来,“那个白色的天宫是庄主的居所,左边的楼是天魁一脉的人,右面再往下一点便是天罡一脉……那边,就是我们天恒的居所。”
相比于其他两脉来说,天恒一脉的位置可以说是偏僻,几乎只是在山脚下占了一小片地方,尖顶楼只寥寥几座,其余的都是平平无奇的小院子。
周围还有零星几个灰扑扑的木屋,看上去是杂扫弟子居住的地方。
张丘左右看了看,道:“这还得了,这不是完全被踩在脚下了吗?”
桑桑无奈道:“很早的时候,天恒一脉住在那里。”
他指了指如今天魁一脉所盘踞的位置,最靠近天穹殿宇的地方。
“可惜,后来天恒失势,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很快就被赶到山脚下来了。”
李南星点点头,看来天问山庄三脉是严格按照实力来划分的,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一次宗门大比对于三脉来说,就是一次实力的彰显,地位的抢夺。
“咱们过河。”周仁驱使着飞舟来到大河岸边停靠,所有弟子都自觉地下了飞舟,要从河中央的石梯上跳过去。
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李南星搓了搓手指,不太习惯这么湿润的空气,而大河上也飘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水雾,浪花激烈地拍岸,制造出源源不断的水汽。
“为何不直接坐飞舟过去?”张丘疑惑道。
桑桑还未开口,李南星看着面前的河水,眼中第一次出现惊奇之意,“面前这条河里,似乎都是重水。”
重水,鹅毛扔下去都会沉底,在身上沾上一滴,整个身体都会变得非常沉重,若是被重水渗透皮肤,更是会骨与肉分离,化为一滩浆糊。
“的确是重水,是天问山庄的御敌之策之一,也是对弟子的训练手段。这两岸均有法阵,修士不能御风而行,否则会直坠重水之中。只能通过这石柱过去。”
周仁笑眯眯地解释道,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跃上第一道石柱,脚下连踏数次,很快就到了大河对岸。
其他天恒弟子也纷纷动身,熟练地跃过石柱,向对岸赶去。
只是他们的动作就没有长老那般轻松了,在一个石柱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到了对面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向他们招手。
桑桑贴心地将自己放在了最后,也存着一份考验的心思。
若是连这条重水河都过不去,那么证明对方没有实力进入天问山庄,自然谈不上什么宗门大比的事情了。
“如果你们连河都过不去,还是早些离开这里为好,免得牵扯进三脉的斗争之中,白白害了性命。”桑桑非常认真地说道。
若不是他脸上的关切不是假的,旁的人还要以为他在故意挑衅。
张丘切了一声,说道:“不就是一条重水河吗,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不怕这个!”
正要行动,李南星却一把扯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拉了回来,“把泥蛋给我背。”
张丘气道:“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