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燕双手叉腰回敬:“我说龙渊魔皇,你好歹也是六界统帅,这里说大事呢!干嘛对姑奶奶夹枪带棒的?不想谈事情就一边儿待着去!”
韩夜讨了个骂,却没有一边待着,仍是厚着脸皮继续讨论甘露菩萨一事。
而六界众多英雄也已习惯了他俩时不时斗个嘴。
九天玄女接着道:“甘露菩萨不但是破坏六界平衡,而且还在试图改变众生信仰,天帝伏羲大雷霆,命我将甘露菩萨打入东海漩涡,以填东海之眼,刑期一万年。”
“之后,这世上就再无甘露菩萨的踪迹了。”
当九天玄女讲完了甘露菩萨的线索后,韩夜只是略加思索,便断定甘露菩萨已加入了暗天教,并被殷释天升格册封为五大明王之一。
从行为动机来看,甘露菩萨本就不是六界中人,对神界又有旧怨,一旦被殷释天从东海漩涡救出,势必与九天诸神敌对。何况暗天教的因陀罗、五大明王和八部天龙均偏向于佛教,甘露菩萨对此更有归属感。
从事件结果来看,东海海面是最近才开始下降的,而甘露菩萨又受罚以填补最大的东海之眼,如果不是她擅自离开,又有谁能造成如此影响?
韩夜思维缜密地推理道:“八部天龙这些人尚不足以与我方抗衡,殷释天一定是想到,找一些与神魔两界天生敌对的人物,将他们赐予更强的灵力改造成五大明王,这批人也会对暗天教更为忠诚一些。”
韩夜归总道:“金刚明王本是天竺婆罗门,与天竺神明颇有渊源;镇狱明王表面服从神界,暗地里却心怀怨恨;威德明王自不必说,立誓除魔证道。这三人都是符合殷释天收人条件的,那么按照这个条件,甘露菩萨就应该被殷释天收作‘甘露明王’。”
在民间传说的五大明王当中,最符合“甘露明王”这一称谓的,便是“军荼利明王”。
“军荼利”是梵语,意译为“瓶”,由于佛教当中的宝瓶往往是甘露的象征,所以又译作甘露军荼利。
显大威日轮,照万类修行;
注甘露圣水,涤众生之心。
传说,军荼利明王是五大明王当中最具慈悲之心的明王,那么心怀善意的甘露菩萨成为与之对应的甘露明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经韩夜这么一推论,众人也颇觉合情合理。
韩夜又问九天玄女:“既然你和甘露菩萨交过手,她具备哪些能力,你能和大伙儿说说吗?”
九天玄女回忆道:“我虽不清楚她有哪些招式,但她的控水能力很强,而且不是凭借水灵力来控制水。”
薛燕闻言,不解地问:“不用水灵力怎么控水?”
司徒云梦也感到好奇。
九天玄女道:“甘露菩萨似乎可以赋予任何物事控水能力、也能剥夺任何物事的控水能力,这是我在调查事件之时,蓝天的乌云童子和我说的。他说他就曾被甘露菩萨夺走过下雨的能力,直到甘露菩萨被禁锢后方才恢复。”
魔尊重楼微一沉吟,点头道:“我们不妨脱六界来看待这个能力,此能力与控水术是上下级关系,可算是控水术的上级能力。”
自从重楼在不垢莲华界能够随意解放第三原身后,他也领悟到了一些六界之外的智慧,能够跳出六界来分析暗天教高手的能力了。
最终,韩夜梳理人物关系后,得出结论:
暗天教龙王娑伽罗一心报复龙族,而甘露明王又具备剥夺和赋予控水术的强能力,这对天龙明王是相生关系,极有可能组成一队收拾四海龙王。
四海龙王必然不敌,被甘露明王夺走行云施雨之能后,自然无法再对明州等地下雨。
同时,又因东海之眼无人值守,致使海面下降。
……这一切的罪魁祸定然就是暗天教!
薛燕见韩夜神情凝重起来,反而颇为理解。
她也意识到这次的对手并不会像鸟神坛、鬼神坛和战神坛那三场战役一样容易对付。
因为,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鸟神坛金刚明王监视“迦楼罗”,鬼神坛镇狱明王不管“夜叉”死活,战神坛威德明王更是连“修罗”都要一起收拾!
他们本质上是不和的,谈不上协作。
如果娑伽罗和甘露明王很有默契,如同薛燕和韩夜这样两两组合,那便不能轻敌!
更何况,另外两名暗天教高手也在此处,他们各自的实力与配合犹在这一组之上,一旦撞上,必是一场硬仗!
薛燕帮助韩夜捋清思绪,道:“呆瓜,咱们还是先看看老龙王那边到底有没有事吧?”
薛燕提醒得很对,韩夜问一旁的司徒云梦分身是否已见到东海龙王。
司徒云梦这会儿恰好走神了,她的意识更多放在了前往水晶宫的那个分身上,所以,当韩夜拍她肩膀询问时,她像是被惊醒似的,微微睁大玉目对韩夜道:“啊!见到了,阿夜,我那边已经和东海龙王、龙族宗亲都见上面了。”
而后,司徒云梦说,东海水晶宫方面盛情接待了司徒云梦带队的三霄娘娘、牛魔王夫妇、洪锦夫妇,不但因为司徒云梦是六界主宰,三霄娘娘是六界知名神仙、牛魔王夫妇是一方霸主、洪锦夫妇亦是龙宫贵宾,此刻齐聚于水晶宫,东海龙王焉能不以最高规格礼遇?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合乎常理。
司徒云梦正打算实时分享她在水晶宫的礼遇,却被薛燕打断了。
“行啦行啦,又不是没被款待过,细节别展开了。”薛燕甩手道:“你赶紧看一下老龙王气色好不好,问一下他最近有没有被滋扰欺负。”
司徒云梦点头称是,遂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个分身之上,半晌,她又回过神来对韩夜、薛燕等人道:“很正常啊,气色很好,看上去格外高兴。”
“敖慧心还特地感谢我带人过去,说是最近总感觉心里头慌,我带着小雪到水晶宫来,她别提多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