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所有天骄弟子都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山谷之外,密集如海的妖魔,仿佛是一条逾越不过的鸿沟,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杀不完,也冲不出去。
众人之前还庆幸,雁落山内,守卫邪阵的魔修并不多,但现在看来,有这么多妖魔“守门”,雁落山本身就是一座“妖魔”之山,根本没必要安排太多魔修。
墨画也在皱眉沉思。
荒天血祭大阵,豢养无数妖魔。
这无数妖魔,本身既是大阵的“祭品”,也是血祭大阵的基石。
一旦阵法运转,妖魔肆无忌惮汹涌而出,便能造成大量杀孽,源源不断为大阵提供更多“祭品”。
而这些妖魔,对血肉的气味极其敏感。
一旦从山谷之上的桥梁通过,必会陷入妖魔的围杀。
自己这些人,断然是抵挡不住这些妖魔的。
而且,山谷之上,唯一的通道,就是那座石桥。
墨画甚至不用多想,仅凭他作为阵师的经验,就能推测出,这石桥上肯定布置了很多陷阱阵法。
甚至,还会布上自毁阵法。
一旦走上去,石桥坠落,跌入妖魔之谷,众人全都必然难逃一死。
“怎么办”
“自己不行,那就想着借力”
墨画眉头紧皱,片刻后,忽而问众人:“你们的宗门令,还能用么试试看。”
场间所有宗门天骄,都取出各自的宗门令,试着沟通了一下,而后都纷纷摇头:
“宗门令一点反应没有……”
“你们有私人的传书令么”
有少数弟子,取出了特制的传书令,试着沟通了一下,也都摇了摇头,“不行。”
墨画点了点头,倒也并不意外。
宗门令传书令这些东西,要是能用,早就有弟子用了。
邪道大阵内,一般的元磁波动,肯定都隔绝掉了。
屠先生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定然筹谋周全,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让他们钻漏子。
但元磁这种东西,他们又不可能不用。
这种邪道大阵的运转,涉及这么大阴谋,不可能没有统筹。
没点“传讯”的手段,连统一行动这种事都不可能做到。
墨画看了眼邪阵师的尸体,又看了眼从邪阵师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道:
“把这些邪阵师的牙,全都撬开,一颗颗再查一遍,看有没有藏着令牌。”
“还有,这些储物袋,也都再翻一遍,将所有令牌都找给我。”
众人不清楚墨画的意图,但也都照他说的做了,撬牙的撬牙,翻储物袋的去翻储物袋,很快,墨画手里便多了七八枚令牌。
这些令牌,大多由白骨制成,血腥邪异,都算是“漏网之鱼”。
毕竟邪阵师行事诡谲,足有八十余人,时间紧急,墨画再精明,也不大可能一遍就把他们的尸体搜刮干净。
墨画将这些令牌,一一翻检,大多数都丢掉了,只留下了一枚。
这枚令牌,并非白骨令,而是玉制的,令牌上写着两个古拙的大字:
大荒。
“大荒令”
墨画有些意外,又研究了一会,现这枚令牌,竟然是一枚“宗门令”。
“大荒……门”
墨画只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也没往其他地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