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骥用的是汉语,算是标准,但还是听得出来一点点不自然口音的汉语,毕竟他这次说的话比上次说汉语的时候更长,露出一些外国人的口音,也完全合理。
很多女生都不是擅长地理或记得住地名、分得清位置的正常女生,但桑庐山和桑阳湖的名气确实不能算小,所以她能猜到一些方向也不足为奇。
“这里是……这里是赣江省的桑庐山?!这里是柴江还是南章?”
“是柴江的市中心,省会南章在南边,看不到桑庐山的。”薛骥淡淡开口,眺望晚霞的眼神,不动如深……
陈商隐转头盯着薛骥端详了一阵,才突然开口,“现在是几号?为什么直接带我回来?”
“十月九号,你犯了很大的错,所以我不能再给你自由自主的权力,我没收了你的一切东西,但兑现了你回到锦夏的愿望。你的容貌,又一次救了你……”
薛骥神情清冷,话也并不动听,陈商隐自然也脸色铁青的默默接话。
“但我不觉得你有趁人之危……对我不轨。”
“对,你这种胭脂马,最好的骑法就是让你心悦诚服……”薛骥不是戏谑开车的那类轻佻语气,他只是很阴森的在疯狂“双关”。
“渣男胚子……”绝美女子冷语回击,“还是要我做消息渠道吗?”
“对,你有没有能力胜任更大的职责,还有待观察,做消息暗桩是很基本的阶段,也是你的优势可以充分挥的岗位。”薛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为什么是在柴江落脚?”女子继续问。
“这里是我父母的故乡……”薛骥并不过多解释,但依然在延续他赋予给这个宋骆青的背景人设。
“你很习惯叫养父母为父母。”不提问的问题,通常都很不好回应。
“有些人也并不会叫亲生父母为爸爸妈妈。”薛骥当然不会正面回答。
女子冷笑,“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薛骥摇头,“我的汉语就是在这里学好的,我给你一次交易的机会,你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地方落脚,我安排你去那里的基地栖身。”
薛骥突然进入正题,陈商隐并没有立即接话,她有些谨慎的开口。
“是大家以为的那种交易吗?”
“是,我要你的心悦诚服……”
薛骥这前后呼应之词一出,就被陈商隐开口打断,“这只能是强迫被动,不可能是心悦诚服。”
“我不介意从被动开始,心悦诚服只是最终的成果。”薛骥依然森冷,但自信阳光的感觉却总也频频浮现。
“我还是拒绝,你可以让我做牛做马……”
话音还在继续,薛骥就还了对方一次打断。
“那你就再睡几天,我会让你醒来时继续在山阴地界勾搭那些有头有脸的……男女大佬?”
是的,这是霍意康窥到过的一类画面,还需要薛骥提供更多的旖旎细节吗……
陈商隐的脸色铁成了类似黑铁的那类感觉,山阴山阳是本州岛西部通常合起来指称的一片地区,阴阳的分法和他们古代极力效法的锦夏传统一致,山南水北为阳,反之为阴,所以山阴就是更北边,本州岛西部的北侧岸线地区,山阳则是南边,与四国岛对望的濑户内海沿线。
而薛骥精确点出山阴地界、男女大佬的这些情况也完全构成了威慑威吓的那类效应,因为这意味着宋骆青的“读心术”,比陈商隐之前评估的程度,都更加的深入深刻……
薛骥冷淡的声音继续响起,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
“这世上未必还缺做牛做马的普通劳力?把自己在情况最好的时候卖出去,你才有机会成长,变强,然后去实现,主导你心里真正的目标……和价值。”
陈商隐继续沉默,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接话。
“我就选择留在柴江,可以暂时不交易吗?”
薛骥莫名轻笑,“我会经常在柴江出没,你未必觉得留在我身边我每次都会这样饶有趣味的找你谈交易?”
是的,很多事情都会习惯成自然,尤其是热恋激情或者老夫老妻的这类趋势之下……
“好,那我选择去长嘉。”陈商隐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看上去非常的平静正常。
“为什么是长嘉?”现在又轮到薛骥探问了。
“你不是知道那里大江大河吗……”陈商隐暗指薛骥之前读心读到的那番说法。
但那次薛骥透露的“读心内容”也仅此而已,陈商隐这并不回答问题的姿态,当然又像极了她在试探薛骥的读心能力究竟有多强多全面的那类意味。
“对,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在长嘉……”
陈商隐淡淡一笑,“那就定了是长嘉,没问题吧?”
“我当然没问题,问题只在于你的表……”
现字都还没说出口,薛骥腰间的皮带就被女子的左手抓住,毫无场息异动,只有纯肢体动作的一番解囊相助之后,这个绝美且英气逼人的女子就开始兑现她的交易筹码……
这当然很难说是一场心悦诚服的过程,但至少,能算是满足了银货两讫的那类实质。
当然,薛骥对这场实质的感觉算是有些诡异,不是闹鬼的那种诡异,就是非常有别于其他几乎所有同类时刻的那种巨大的不同感。
因为这个女人直到结束,都完全没有展现出对这个凡男劳力的那抹本应该装都可以很容易就装得出来一点的喜欢或满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