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了杨小花,像是要从她那里探寻出究竟生了什么。
这一瞧,可把他惊到了——只见杨小花双眼通红,那原本灵动而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仿若两团燃烧的小火苗,炽热又带着几分哀伤。
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打转,晶莹剔透得如同清晨荷叶上摇摇欲坠的露珠,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将她身前的衣襟浸湿一大片。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可那颤抖的幅度却越来越大,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赵书卓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心疼、困惑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胸口一阵闷。
他实在想不出,在自己离开去打饭的这短短一会儿工夫,到底生了什么事,能让杨小花如此伤心欲绝。
带着满心的疑问,他又像是迷失方向的旅人寻找灯塔一般,一头雾水地将目光转向了王建国。
此时的王建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像是承载着许多难以言说的心事。
赵书卓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半会儿竟不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只能用满是疑惑与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王建国,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解开这团笼罩在心头的迷雾。
王建国站在病房里,看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的杨小花,又瞧了瞧满脸疑惑、心急如焚的赵书卓,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仿佛承载了他内心诸多的纠结与无奈,悠长而又深沉,在病房那略显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回荡。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赵书卓,神色凝重地说道:
“书卓哥,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声音虽不高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即将揭开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话音刚落,王建国便转过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率先走出了病房。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似踏在思索的弦上,仿佛正在斟酌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出了病房门,他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那里人少,相对安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他在楼梯口的角落处停下,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双手习惯性地交握在身前,微微低垂着头,眼神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等待着赵书卓的到来。
这边,赵书卓眼睁睁看着王建国这般举动,心里愈焦急。
他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弄清杨小花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小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心,疼得他揪心不已。
见王建国已经出去,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跟了上去。
脚步急促得如同密集的鼓点,在走廊上回响,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刚到楼梯口,他便一眼看到了静静等候在那里的王建国,于是赶忙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迫切与期待,恨不得立刻就从王建国口中知晓事情的真相。
赵书卓心急如焚,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把他那原本整洁的衣衫都浸湿了一小片。
他全然不顾形象,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王建国面前,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王建国的胳膊,力气大得仿佛要把王建国的胳膊捏碎。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甚至都有些颤抖起来,眼眶泛红,大声地问道:
“建国,小花到底怎么了?我刚进病房,就瞅见她眼睛红红的,那眼眶里还噙着泪,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还是她身体又不舒服了呀?你快跟我说说,急死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回地跺脚,那模样仿佛只要王建国说出有人欺负杨小花,他就要立刻冲回去找那人算账似的。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虑与关切,那目光紧紧地锁住王建国,好似此刻杨小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他息息相关,恨不得立刻为她排忧解难,让她重新展露笑颜。
王建国看着赵书卓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赵书卓抓着他胳膊的手,试图让他先冷静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书卓哥,你先别慌。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儿要跟你说。”
“咱们来这儿也有些时日了,村里供销社还有生产队都离不开咱俩,所以咱们明天就得走了。”
“我到病房的时候你不在,这事儿总得有人跟小花说一声吧,我就跟她说了。”
“哪知道,我刚一开口,她的眼圈就红了,等你一来,瞧见你,她这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哗啦’一下全涌出来了。”
说着,王建国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仿佛在说这事儿他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小花伤心落泪。
赵书卓听完王建国的解释,依旧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他眉头紧锁,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可脸上还是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他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回事啊?就因为咱们要走,小花就哭成这样?不至于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怎么也想不明白杨小花为何会如此伤心。
王建国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
看来真不能太有文化了,这不是纯纯的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吗?这都显而易见的事儿了,他居然还不知道啥意思。
王建国撇了撇嘴,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书卓哥,你还不明白啊?小花这姑娘,这些日子跟你朝夕相处,你对她关怀备至,她能没点感情?”
“咱们这一走,她心里肯定舍不得,可不就哭了嘛。你呀,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完,王建国双手抱胸,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地看着赵书——看他究竟何时才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