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临别书信”,不过是好听点的说辞,就是提前给家人写的遗书,每逢重大任务都会如此,人人都得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好,谢谢团长您的帮忙张罗,麻烦你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小子可是我一手提拔的,哎,也是我人微言轻,要不然”
要不然,他何至于提拔一个优秀后生,都得受旁人桎梏。
“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这事根本不关您的事……”
半个月后,林清雪再次收到了哥哥的家书,这一回,信件足足写了两页纸,不再是之前的简略的半页。
一目十行看完了大概,林清雪心里叹气:哎,有些事还是避免不了的。
看着闺女蹙起的眉毛,周萍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
“怎么回事?你哥在信里面说了啥?”
看着一脸焦急的林母,林清雪也不好隐瞒下去。
“哥去了西南边境参加任务,还有,他之前谈的那个对象也没成,让我好好在家照顾你和爸,今年只怕无法回家……”
听到这些,周萍脸色愈难看起来,对象的事情倒是在其次,她是担忧儿子此行的安危。
战场上历来危险重重,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周萍如今心里便是惴惴不安。
“你哥真是让我有操不完的心,算了,我在家里好好给他祈福求平安,也算能让我心里踏实些。”
“妈,您也别太担心,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为了我们这些家人,他也会努力保护自己的!”
林清雪只能尽量规劝这闷闷不乐的老妈,尽量排解她心里的苦楚。
其实,林清雪也能理解林康鹏的做法,依照他现在的年岁,让他就这么憋屈的在部队里被人压着不出头,他肯定不乐意,还不如趁着这次的机遇去闯荡。
只可惜了家里的父母,总是得不停操心。
忽然,隔壁传来了一声着急上火的惊呼声。
“儿啊,你的手,怎么回事?”
听到往翠兰的惊呼声,母女两人立即止住了话题,周萍擦擦眼角的湿润,快步走到墙根地旁边,开始聚精会神地偷听着隔壁的动静。
是的,自从舅舅们帮在院子砌了道分割围墙,他们两家也就鲜少有了见面的机会。
此刻,林老二一瘸一拐地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右手,厉声呼喊:
“快,赶紧送我去医院,孙斌那群王八羔子,居然真来动老子的手!”
王翠兰一看这场面,那是吓得浑身都没有一丁点力道,声音都有些飘。
“好,我这就去村长家借自行车,送你去医院!”
村长原本是不愿意借的,毕竟,自行车可是家里的宝贝,借给好赌的林老二,他自然会胆战心惊。
“春生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鲍春来哪里还敢推辞,真要是林老二因为这个死在了家里,这个王翠兰铁定敢跟他拼命。
“这样,我让我家大儿子建业一块去,你们也不会骑自行车!”
不派个人跟着,鲍春来可不安心。
“建业,你跟去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