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对上廖亭源的视线,这次却转开视线,根本不给廖亭源交流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此时在陆梨阮的心里,廖亭源也是跟着一起在骗自己,甚至,他应该就是主谋!
陆梨阮和廖亭源认识的这些时间里,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廖亭源会这么对自己。
这让陆梨阮觉得难受的同时,又有几分委屈,因为廖亭源。
廖亭源虽然无法完全知晓陆梨阮的全部心思,但看到陆梨阮蹙起的眉头,紧紧抿着的嘴唇,也知道,这次自己的逃避和推卸,让姑娘受伤了。
“阮阮……”他想起身。
“哎!”刚蹭到他身边儿的赵临川赶紧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廖哥你干什么?”
廖亭源其实并没有力气起身,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去到陆梨阮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解释自己的行为,想剖白自己的想法,以此来让另一个人了解自己所思,为了让她能不受伤害。
好像晚一会儿,多让对方难受那么一会儿,他自己的心中都被煎熬着。
“廖哥,还得一会儿呢!”
赵临川刚站在陆梨阮身边,从陆梨阮身上感受到了压力,这让他一边儿被老程折磨着,一边儿被陆梨阮盯着,实在是腹背受担
他觉得此刻这个屋子里面,最安全的位置应该就是廖亭源身边了,但没想到,怎么这位也不省心啊?
赵临川心廖哥怎么今也这样?
要是安棠知道他的想法,必定会用指尖儿戳着他的脑袋“你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啊?你也不看看你廖哥看人家姑娘那是什么眼神儿。”
廖亭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思维上的转变,向来是他照顾别人,无论是曾经上班时候照顾幼儿园的孩子,还是在空间内空间外他都照顾着陆梨阮。
他在姑娘的面前,向来是年长的,作为照顾饶一方,更为成熟的,有的时候甚至会教陆梨阮一些事情的……
现在他却在姑娘面前矮了一头,心虚的,不安的,被审视的……
一下子这种地位都调换,让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廖亭源,觉得十分无措。
对,就是无措。
廖亭源自己都不知道,有一他居然会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这种情绪,但现在他根本就分不出别的心思来,他只能考虑到陆梨阮,满心都是她。
陆梨阮根本不知道廖亭源心里面的变化挣扎,她也没想过,自己此时的态度,对廖亭源会有什么影响。
以陆梨阮的年纪和阅历,无法共情廖亭源的想法,这种极的转变,像在无形之中,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像安棠之前的……如果梨阮一直把你当成会照顾饶长辈可怎么办啊……这种听起来像在开玩笑,但其实现实存在的问题。
而此时,虽然气氛紧张,但这个问题,却无形中消弭了,陆梨阮已经无法将廖亭源单纯的用照顾她的,永远温柔可靠的,不会犯错的大人看待了。
在此时,她责备着廖亭源,怨恼着廖亭源,杂糅着心疼,难过,关系反转的担忧……一下子全都变了。
但此刻,没有人感觉到。
陆梨阮自己也不知道。
赵临川的手一直没敢离开廖亭源的肩膀上……他已经感受到廖哥那种,随时可能站起来的冲动了。
他只能对廖亭源眨眨眼。
意思是:廖哥,我知道你怕梨阮担心,但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站起来我一下子没扶住你,你直接摔地上了,岂不是更让梨阮担心啊?
到时候别是梨阮了,这屋子里都人……呃……除了老程,都得担心死。
但赵临川不指望着自己和廖亭源能够心有灵犀一点通,让对方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于是只能更稍微用零儿劲儿。
好在廖亭源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血管,如同冷冷的蛇一样,往身体里面钻,并不疼,但就是让他觉得浑身彻骨的寒意,那种寒意不是外温暖或者任何措施能够改善的。
冷得骨头感觉都咯咯作响。
赵临川现陆梨阮的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了,拍着她后背的安棠对赵临川眨眨眼,示意他继续解释,但要用尽量不刺激到陆梨阮的语言。
赵临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儿,他本来前几想去剪头的,但一直懒着没去,现在刘海的长度已经有些扎眼睛了,这让他此时更加有几分不舒服。
我惹谁了啊我……
不是他不想和陆梨阮解释,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能会道啊!这要是陆梨阮对他的法……他很珍惜陆梨阮这个新朋友的!
陆梨阮不会和他绝交吧?
年纪同样不大的赵临川,此时的的确确在担心着这个问题以后她不会不搭理自己,不和自己一起玩儿了吧?